一个地名普查员的三个小“镜头”

镜头一:
2016年盛夏的一天,赤日炎炎,天热如火,通往长阳龙舟坪镇刘家冲村二组的混凝土公路上,升腾起一股股热浪。时值午后二时,气温达到摄氏40度以上,“果子”汗从老魏的发捎流淌下来,濡湿的衬衣,紧紧地贴在他的脊背上……
这天,他要赶到刘家冲村二组去走访老书记刘家胜。原来该村填的地名普查表初表,还有“榨坊湾”和“水井湾”两个地片,“一普”时填了表,但 “二普”时因“一普”时填的方位不清,查访多人均不知所踪,一直作为遗留搁置着。老魏是一个搞事特别较真的人,遇到疑难问题他从不绕道过,不搞清来龙去脉,从不罢休。这不,他打听到了该村“地理通”,已赋闲在家的老书记刘家胜,他决定登门查访。
下了班车,顶着毒太阳走完
而“水井湾”这个地片,则在长阳龙舟坪镇朱津滩村与刘家冲村交界处。因地势偏僻,鲜为人知。此湾为一长千余米的山谷,缺水历史久远。民国初年,当地潘姓人家举全家之力,挖地不止,历时四载,终于掘出一口容量约8立方米的水井,缓解了周边数十人饮水困难,为纪念、彰扬潘家人挖井解困,奉献乡梓的精神,故称“水井湾”。口述结束后,他又和老书记实地进行了踏看。对于这两个地片,老魏按照地名普查规范进行了处理。就这样,在一年多的地名普查中,一
个又一个疑难问题在老魏的创根问底下迎刃而解。
镜头二:
休息了一会儿,他忍着伤痛赶到黑堰埫。通过走访,黑堰埫的来历终于找到答案:黑堰埫是高山一小盆地。山里人称四面高中间洼的盆地为“埫”。民国初年,埫里的村民为灌溉农田,人工挖掘出一口大堰塘,后因该地储煤丰富,在长年开采煤炭后,致雨天大量煤水流入堰中,水质遭到严重污染,变成一口黑堰,从此,“黑堰埫”闻名开来。黑堰埫还有光荣的革命历史——1931年春,中央红军独立50师师长李步云率红军及赤卫队2000余人,在此与团练骆臣之、肖申白的反动武装进行过一次激战。
下山后他顾不得休息,拄着木棍,继续走访城五河村四组黄美伍夫妇。87岁的黄老解放初期曾当过8年乡农会主席,之后干过30年生产队长,对当地风土人情和地名来历知根知底。在老魏的启发下,黄老一口气讲述了孟家山、城五河、观包、蜡座坡、枫堰坪、双码头等地名典故。
图为魏启高在农户家里采访收集地名普查资料。
深夜,老魏躺在该村一座建了41年的老电站的木床上,就着昏暗的灯光,展开笔记本,对老人讲述的地名典故进行整理——
双码头:位于城五河村下游
读着这些精致的典故,老魏感到苦中有乐,无比欣慰!
次日上午,他和村主任一起,对该村的地名调查表逐表进行了核实,对有误之处进行了修改。下午,老魏计划赶到响石村去,他想利用下午和晚上的时间,还走访些老人。抬头观天,早上就开始下的雨丝毫没有减弱,而是越来越大。城五河距响石有10多公里,山里没有车出去,怎么办?犯愁到下午四点多,天马上要黑下来了,他只得雇了一辆摩托,顶着大雨上路。简易公路沿河而行。河里山洪暴发,浪击危岩,轰声如雷;路里侧的绝壁上,山水哗哗劈头盖脸地冲下来,击打在身上;路面坑洼不平,积水后根本不知深浅,摩托时不时误进水坑里,好几次险些歪倒;峡谷前方迷濛一片,雨水模糊了视线……赶到响石村,已亮灯了。换了湿衣,吃过简单的晚饭,他又去走访村旁独居的赵姓老人……
镜头三:
银色的灯光下,键盘的敲击声打破了室内的静谧。深夜的地名普查办,老魏还在伏案工作。他时而查阅资料,时而移动鼠标……
偶尔还独自抽泣,双泪长流。那悲伤的呜咽,在深夜使人听了感到格外的凄凉和心碎……
正在长阳地名普查工作即将接受省级验收的关键时期,谁能料到,已迈入暮年的老魏家庭会惨遭不幸!那是今年5月13日,他38岁的长子在清江库区边钓鱼时,不幸失足落水遇难。长子英年早逝,白发人送黑发人,情何以堪! 38年岁月,从襁褓中的婴儿,到
作者(照片提供):宜昌市长阳土家族自治县第二次地名普查办公室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