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国社会报：让孤寡老人“空巢”不“空心”

        本报讯（特约通讯员 俞书斌 刘长梅）湖北省宜昌市伍家岗区现有常住人口25万人，其中60岁以上老年人3.4万人，生活贫困且不能完全自理的老人近2000人。从2010年起，响应市委、市政府社会化养老工作的号召，伍家岗区建立政府出资为困难老人购买居家养老服务机制，并成立养老服务机构——伍阿姨养老服务中心，组建了伍阿姨养老服务队，在帮助老人洗衣做饭、打扫卫生、代购物品，与他们拉家常聊天等一件件小事中，将政府居家养老的好政策送进一个个空巢老人的家中，温暖了他们的心。

日前，笔者采访到了一位“伍阿姨”——熊文蝶，顺着她的工作轨迹，人们可以真切地感受这近2000名困难老人生活所发生的悄然改变。

初见 ，老人的生活状况让她触目惊心

　　时间倒转回2011年4月13日。这是熊文蝶做专职养老服务员后第一天上岗，她至今清晰地记得第一次进入空巢老人胡明秀家中的情景：狭小的房间阴冷潮湿，发黄的蚊帐几乎透不出光亮，蚊帐顶上落满灰尘，窗台上歪歪倒倒堆满了大小几十个药瓶。一个老式的衣物整理箱，两把木椅，外加一个看不出布料颜色的旧沙发，这些就是房间的全部家具。

　　然而更让熊文蝶触目惊心的还不是这些，而是老人那空洞而灰暗的眼神。“我当时就想，这老婆婆，心是空的。”

　　那时胡明秀老人刚刚过完她的88岁生日。实际上自20年前她唯一的女儿因白血病永远地离开了她，随后丈夫也病逝后，她再也没过过一个像样的生日。她有了一个新的身份：城市“三无”人员。这个身份让她每个月的低保专用存折上会打进一笔养命钱。除了到银行取钱，再托人买一大堆吃穿用品回家外，街坊邻居很少看到她出门，也没见她笑过。很显然，她对熊文蝶这个陌生的来客并不感兴趣。听说是政府派来为自己免费服务的，她勉强让熊文蝶进了屋，将旧沙发拾掇出一块空地方，轻轻一声“你坐吧”，再无言语。

　　按照宜昌市政府补贴居家养老服务政策，胡明秀属于A类补贴对象，每个月可享受150元的上门服务。伍阿姨养老服务中心特地为老人制定了每个月20小时的养老服务套餐，服务内容包括给老人打扫卫生、买菜做饭、代买物品及陪医陪聊等10多项内容，安排的服务员就是熊文蝶。

温暖老人，需要的不仅仅是耐心和爱心

从与老人相识到被接受，是一个漫长的过程。第一次，熊文蝶为老人家里进行了大扫除，夕阳的余晖透过玻璃洒落到老人身上，与她的满头银发相互辉映，熊文蝶从老人眼中感受到了一丝温暖，短暂而真切。第二次，熊文蝶将老人冰箱里发霉变质的食物全部清理出来，并告诉她以后想吃什么只要说一声，都会给她买新鲜的，老人应了一声“好”。第三次，第四次……三个月过去了，熊文蝶因为家里有事晚到了2分钟，竟然看到老人开着门站在门口张望，看到她走过来，像个孩子似的抱怨道：“小熊，你来啦？我还怕你不来了呢！”这让熊文蝶心头一热，搀扶着老人进了屋。老人让熊文蝶陪她坐下，对她说：“今天你什么都不用做，陪我说说话吧！”

那天，老人说了很多，提到女儿，她哆嗦地翻出了箱子底下的母女合影，用粗糙的手从玻璃相框上一遍遍地抚摸着；讲到丈夫，她难掩悲伤，眼中淌下了混浊的泪水。回忆让老人百感交集，熊文蝶第一次强烈感受到“老泪横流”这个成语所包含的悲痛、惶恐、绝望和无助是多么的强烈。她轻轻拍打着老人的后背，一遍遍柔声地说：“都会好的，都会好的，您就当我是您亲闺女，我不会离开您的！”之后，熊文蝶坚持在做完安排的工作后，每天都去看望老人，风雨无阻。“我一天不去，心里就不踏实。如果去晚了，老人就打电话到社区，问我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。”

老人的笑容，是对她辛勤付出最好的回报

　　熊文蝶觉得，老人的心渐渐“活过来了”。转眼大半年时间过去了，胡明秀老人主动将低保存折、水电费缴费卡等全部交给熊文蝶代管，有想吃的东西，会让熊文蝶去买。天气晴朗时，她会主动要求熊文蝶扶她出去转转，跟以前的老朋友唠唠嗑。老朋友们都问：“胡婆婆，你89岁了怎么越活越年轻了？”老人得意地回答：“政府给我送来了个闺女呀。这闺女好啊，服侍我吃喝拉撒，我哪辈子修来的这福分，你说我能不乐嘛！”

　　老人乐得有理由。如今再进入到老人的房间，没有刺鼻的霉味，物品摆放得井井有条，被褥洗的干干净净。更重要的是，老人的脸上始终洋溢着笑容，眼神中透露着满足和温和。“老人的笑，是我做这份工作最大的动力，也是最丰厚的回报。这些老人没有子女照顾，被称为空巢老人，我所做的一切，就是不让他们‘空巢’又‘空心’。”说这番话的时候，熊文蝶字句铿锵。【2012年9月10日刊载于《中国社会报》第2版】